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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國卡塞爾及敏斯特藝術之旅藝術家隨筆
卓有瑞  |  tumtumhk@gmail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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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認 2017.09.25  13:11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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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十年一遇:一次過睇盡歐洲三大當代藝術盛宴」,香港非營利的1a藝術空間做這廣告已數月,我直到6月底由加州回來才得知。既然在台北問不出可以同行的團隊,不妨打電話試試;他們不嫌我報名太晚,極力歡迎。整個團隊包括在法蘭克福接機並做導賞的李泳麒,總共只有八人,當初以為人太少走不了,結果還是出團,而李泳麒也承諾特別照顧我的腳患,於是乎有了這藝術之旅。

   
▲ 卓有瑞在Kassel

抵卡塞爾安頓好後,大夥在導賞的帶領下先在展場周遭繞了一圈,最令人注目的當然是在弗利德利希廣場上瑪塔.米努金的〈書之帕德嫩神殿〉。原尺寸的神殿,在天陰雨後積水倒影的映照下,顯得氣派神祕。而巴努.傑內圖奧盧替換幾個黃銅鑲字,把「弗利德利希安農博物館」(MUSEUM FRIDERICIANUM)改成「安全是可怕的」(BEINGSAFEISSCARY),同樣清晰易見。希瓦.K於文件展大廳前,以巨形水管布置成房間的廿個圓筒,讓人一目瞭然;丹尼爾.科諾爾的濃煙裝置,不停從茨威爾任塔冒出;約瑟夫.波依斯(Joseph Beuys)在七、八屆文件展留下的橡木石塊到處可見,而奧地利建築團體Haus Rucker & Co的〈框架結構〉則成為旅人拍照熱點;受卡塞爾市民喜愛而保留下來波羅夫斯基(Jonathan Borofsky)的〈走向天空的人〉則移放在車站前;此外瓦特.德.馬力亞(Water De Maria)〈縱貫大地的一公里〉居然被我們找到,大夥興致昂然,享受清涼的天氣及自由自在的藝術氛圍。

   
▲ 從海克利斯雕像下俯覽卡塞爾

隔天一早準時進主展館,展出來自雅典國家當代藝術館的館藏,有大師名家作品,也有不少希臘當代藝術家,一時間有很大的感觸。何時港台的美術館,也能如法炮製,在交換展品的過程,推出自己的藝術家?

文件展一向以前衛、政治、實驗性及非商業自居,今年主題是「向雅典學習」,觸及當下世界多元文化及社會多面向發展的問題,主題也考量到歐洲發展以古希臘文明為根基,但今日德國與希臘的糾葛,比歐債問題更複雜深邃。而德國在二戰後要在當年德意志帝國的軍火重鎮卡塞爾,重新鋪陳被納粹文化政策中斷的歷史及前衛藝術,很多資料、檔案文獻的呈現在所難免。文獻展的字面意思是文獻資料的彙編工作,按照拉丁語的語義理解,還有「教導」以及「精神」的含義,但政治對文化的操縱、壓迫與剝削,並不止於納粹時期,殘留的法西斯現仍藏匿於社會的制度及日常中,於是經由藝術家之手,把當今的歐洲問題,回溯到其最初的文化源頭上。幾天沉浸在各種不同文件展品中,漸顯疲累,終於最後一天坐上半日遊的觀光巴士,駛向滿是綠蔭的威廉高地公園(Bergpark Wilhelmsh★he),並爬上海克力士雕像下,俯覽全城,也參觀了不在這回行程內的格林兄弟博物館。

   
▲ 從「框架」看希瓦.K的圓筒水管

敏斯特雕塑展每十年舉辦一次,於1977年由卡斯柏.柯尼希(Kasper K★nig)創立。今年的第五屆有卅多位來自十九個不同國家及地區的藝術家參加,並延伸至周邊的馬爾城,主要話題是表演藝術、參與性、電子化與全球化對社會的影響,並重視作品與公共空間的關係。展覽結束後作品都會留於原地,融為城市景觀;已有四十年歷史的敏斯特雕塑展,不同於威尼斯雙年展,旅遊業和國際影響力從來不是它的動因,而是對於做為城市內部美學啟蒙計畫的堅持,強調本土性和在地性,以及和市民日常生活的交流互動。除了參訪新作外,我們也到處走動,看一看遍布各處的老作品。

走在樹蔭繁茂的舊城牆大道上,真是一大享受,但必須小心來往密集的單車。現今的敏斯特因為自行車和大學城而享譽歐洲,2004年還被評選為世界上最適合居住的城市。其在二戰期間受到了嚴重的破壞,不像其他追求現代建築風格的德國城市,敏斯特在二戰後盡力整修,在路上建築新舊合併的痕跡處處可見,希望恢復這座中世紀古城的昔日榮光。

   
▲ 皮耶.雨格的「一生之後」

皮耶.雨格(Pierre Huyghe)的〈一生之後〉是這回展出的熱點,我們一大早進場,免去排隊之苦。在一個破舊的前滑冰場內,通過挖掘土地,雨格將地面變成了不同層次的丘陵景觀,混凝土、發泡膠、礫石碎片和冰河時代的沙層分布在地下數公尺處,殘留物散布在表面,這個空間裡有藻類、細菌、蜂巢等活物,而在大廳內進行的所有過程都是相互依存,是一個基於時間的生物技術系統,涉及生物和媒體技術干預,融入到大規模的建築設計中。

   
▲ 被砍過頭的妮可.艾森曼「噴泉速寫」

妮可.艾森曼(Nicole Eisenman)的場地特定裝置〈為噴泉所做的素描〉在7月間遭到了蓄意損壞,我們看到被「斬首」後之作品,寫意誇張比真人還大的群像,圍繞著長方形噴泉,各種姿態造形,實有暗諷敏斯特居民之嫌。

   
▲ Borofsky的「人走向穹天」
   
▲ Bruce Nauman Square Depression

在布魯斯.諾曼(Bruce Nauman)的方形斜塊躺臥,看了瑞貝卡.霍恩(Rebecca Horn)在茨溫格宮的裝置作品,大家豐盛滿足地離開敏斯特,前往威尼斯。

   
 

卓有瑞
生於台灣,台北師大美術系畢業,首位以幻燈機輔助繪畫,七十年代初以<香蕉系列>轟動當時的保守社會,1976年赴美取得紐約卅立大學藝術碩士, 旅居紐約市蘇豪區成為專業畫家,自1986年成為OK 哈里斯畫廊的代理畫家,多年來在美國、台灣、中國、香港、日本、韓國舉辦二十多次主要個展及百多次聯展。 曾在1995年任教於台灣彰化師範大學,2000年任教台東師院,2005-2011任教浸大視覺藝術院助理教授,2012為該院訪問藝術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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